一双眼睛看着小念,面上是说不上的感觉。
压抑,凄凉,还有无限的哀伤。
“……”谢文豪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,酿成今天这样的情况属实是他的责任。
当时他第一时间跳了下去,可是一抓住小念他的脚就抽筋儿了,挣扎中还是常凝把他们两个人都拖上了岸。
送到最近的医院救治,索性子弹没有命中要害,捡回了一条命,但是小念受的打击太大了,医生说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小念自己的求生意识了。
而且,就算醒过来也不保证会不会有别的状况。
“我……我明天再过来。”谢文豪将手中的鲜花摆在床边。
“你别再过来了。”谢文礼看着小念,连眼神都没给谢文豪一个:“带上你的花,滚。”
“……”谢文豪摆花的手微微一顿,不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“滚。”谢文礼握着小念的手,神色凄凉。
“文礼,我也不想发生这种事。”谢文豪看向谢文礼。
“你不想?”谢文礼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,转过头来看向谢文豪:“有什么事是你想的么?”
“……”谢文豪回答不出来。
“从小打大,你有想过什么事么?”谢文礼问道:“或许说从小到大你有想过除了你自己以外的事情么?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私的人,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么?你知道活在你这个天才阴影下的人有多可悲么?”
“……”谢文豪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“就像是一场马拉松比赛,我拼尽全力的奔跑都追不上慢悠悠走着的你。你知道那种拼尽全力也追不上的绝望么?”谢文礼看着谢文豪:“你尝过那种滋味么?”
“……”
“你没有。”不给谢文豪回答的机会,谢文礼替谢文豪回答了:“你永远都在前面又怎么会回头可怜我们这些失败者呢?说不定你还在心底嘲笑我们的不自量力吧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谢文豪说道。
“呵呵。”谢文礼突然露出一抹笑容:“这已经不重要了,小念已经这样子了,对于我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了。”
“小念会好的。”谢文豪说道。
“好了又怎么样?”谢文礼看着谢文豪说道:“继续看着她,看着她眼里只有你?”
“……”谢文豪哽了哽说不出话来。
“小念喜欢你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,从小就是这样,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。”谢文礼站起身来跟谢文豪平视说道:“是你自己太过自私,从来没有珍惜过她,才给了我机会,我爱她,我喜欢她,我珍惜她,但是这些还是比不过你,比不过一个从来不给她任何希望又平白浪费她这么多年青春的你!”
“对不起。”谢文豪道歉说道:“我向你,向小念道歉。对不起。”
他承认,这些年他确实没有为小念考虑过,也没有为谢文礼考虑过。
“对不起?这是世界上最没有用的字眼了。”谢文礼看着谢文豪说道:“对不起换不回来任何东西,换不回来小念,也换不回来我和小念的那么多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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