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里面充满了戾气。
“谁?出来!”
我蹲在树丛后面,捂住自己的嘴巴,大气不敢喘,隐约能感觉到有一股阴冷的气息正在一点一点的朝着我们这边走来。
完了完了!要被发现了!
都怪唐送这个害人精,帮不上忙也就算了,净在这里裹乱。
眼看我和唐送就要暴露了,另一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是我。”
柳洋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。
我悄悄扒开叶子往外一看,发现陈婆婆不知何时出现在山坡上,背对着柳洋站在那棵老槐树下。
陈婆婆扎着一对马尾,穿着一件从未见她穿过的土红色碎花对襟衣裳,打扮得像个二十来岁小姑娘。
“文英……真的是你文英……”
柳洋光是看到陈婆婆的背影就认出了她来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。他迫不及待飘到陈婆婆的身边,想看一看陈婆婆的脸。可是陈婆婆却转过身,轻轻摇头道:“柳洋,你不该等我,也不该来见我,这里不是你停留的地方,你还是走吧。”
“不!我不走!我们发过誓,生不能同床,死必同穴,你在哪里我就在哪,我会一直等着你。”柳洋痴情的望着陈婆婆,语气笃定道。
“可你不是当年的柳洋,我也不是当年的文英,我们早已阴阳两隔,你又何必苦苦执着?”陈婆婆叹息一般缓缓道,“我知道你心有有怨,是我负了你,黄泉地狱我随你去就是了。只是多多还是个孩子,你放了她吧,我们的恩怨跟后辈没关系。”
“文英,你真的愿意跟我走?”柳洋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婆婆。
陈婆婆缓缓的点点头:“我这把年纪也活够了,只要放了多多,你想怎么样都随你。”
看来,陈婆婆是真的打算用自己去换许多多。
得到陈婆婆的应允,柳洋欣喜不已,激动的情绪溢于言表。
他绕着陈婆婆转了一圈,在看到了陈婆婆的面庞,脸色突然变了变,发出尖利的声音:“你!你不是文英!你到底是谁?”
陈婆婆抬起头,满上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忧伤。她叹口气道:“柳洋,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肯见你的原因,你还和当初一样年轻,我却老了,再也不是你记忆中的文英。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,是不是很失望?”
柳洋的表情很是复杂,震惊,错愕和恼怒交织在一起,连嗓音都变得阴厉起来:“不!你不是文英!我的文英不是这么又老又丑的老太婆!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要冒充我的文英?你们把文英藏在哪了?”
陈婆婆的眼眶不自觉红了起来,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。她苦涩的笑了笑道:“柳洋,我是不是文英,你应该很清楚。其实这些年,你并不是在等我,而是放不下当初的那份不甘心罢了……”
柳洋微微愣了愣,随后嘴角缓缓的向后咧开,露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。
“果然,还是你了解我啊,陈文英!你说没错!我是不甘心!你们都还活得好好的,我怎么能甘心!”
面对柳洋态度突如其来的转变,陈婆婆没有丝毫的惊诧和畏惧。她看着柳洋,用一种看透生死的释然语气道:“你的怨我来平,收手吧,这里不是你该留的地方。”
“收手?我为了今天等了这么多年,你让我收手?”柳洋整张脸极度的扭曲起来,浑身的鬼气瞬间暴涨。他双眼猩红,扼住陈婆婆的喉咙,将她举了起来,“陈文英,你欠我的,要用所有人的血来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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