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这姑娘没有带过孩子,但孩子饿了的哭声她还是能听得出来。她接过孩子,赶紧把自己和爷爷留下的半缸稀饭,舀来喂起孩子来。孩子真饿哟,一下子便吃了两大碗稀饭。
“等姑娘喂了孩子一阵饭后,才回头想问什么,却已经不见了孩子的父亲了。
“在灶头上,压着一张早已写好的纸条:‘好心人,我的孩子叫王云霄。麻烦你收留一下。万一我有出头之日一天,定当报道养育之恩。王凯。’
“姑娘拿着这一张纸条哭了:一是家里的米缸真的没有米了,就连爷爷到张婶家借米现在都晚上九点左右了,还没有回来;
“二是家里除了没米外,连钱也没有!还有五块钱留给哥哥开药费的;也正因为此,当过兵的父亲和母亲一起双双外出打工。不过,都出去快半年了,还一分钱都没有寄回家来;
“三就是自己才十六岁的姑娘,连男朋友都没有。这陡然一头抱着一个两岁多的孩子,别人会怎么想?在当时的农村,人们的思想是及其封建保守的。
“一个姑娘,抱着一个孩子,别人会怎么说?怎么看?还不被口水、唾沫给淹死!
“姑娘从来没有感到那么的无助!那么地为难,那么地伤心。而孩子哪里知道这些。吃饱了后睁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,好奇地望着伤心哭泣的姑娘。
“正在姑娘伤心地哭泣的时候,爷爷拿着一个空米袋回来了。看着孙女突然抱着一个孩子,一下子呆了!傻了!好半天,爷爷才哭出声:‘文珍呀,你都干了一件啥事啊?你还是一个黄花大姑娘,今天,你却突然有了一个两岁多的孩子,谁还敢要你啊!再说,你看,我到你张婶家一粒米都没有借到,明天早晨我们就断粮了!’
“没办法,那姑娘只好一下给爷爷跪倒:‘爷爷,对不起,我只好这一辈子不再嫁人了!至于粮食,我们先吃一点菜,孩子我去要一点饭给他吃。还有,吴妈和王妈都在奶孩子,我看她们的奶水多不多,这孩子太可怜了!’
“‘你不是对不起我,你是对不起你的爸爸呀。还有你现在还躺在病床上的哥哥。唉,也只好这样了。’爷爷无奈地叹息了一声。
“第二天,那姑娘就抱着那个小男孩到处去找吃的。生产队的男人和女人都对她指指点点。尽管她竭力地解释,但没有用。没有人会相信。尤其是老人们,等她一走过就说:‘唉,这姑娘可惜了,年纪轻轻地不学好,这下完了!’
“就这样,姑娘一个月都在本村和外村给那个可怜的男孩找吃的。后来,终于有一天,家里收到了父母亲寄回来的钱,田里的谷子也成熟了,这样,就有钱给小男孩买营养粉了。”向文珍説着,也是泪流满面了。
云霄听得低声地抽泣起来:“妈,那个小男孩就是我吧?”
“嗯,是的。那个被坏人追杀的青年就是你的亲爸爸!”母亲抹了一下眼泪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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