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解释,他与她只在小时候见过,长大后彼此变化太大,她隐姓埋名,他认不出她很正常,希望她不要生他的气。
他还想解释,他去青楼,真的只是听曲下棋,顺便吹吹牛,他一个姑娘也没睡。
可所有的解释,他都只能在心里想想,一个字也不能说。
最后,他收起所有情绪,换上自己一贯以来的花花公子做派,嬉皮笑脸地道:
“谢沉玉,我早就警告过你了,好奇心是会害死人的,你觉得梁家的案子有疑点,就像个傻叉一样真去调查了,这下好了,坐牢了吧?舒服了吧?恭王说你女扮男装,谁都知道他是在胡说八道,别人不说就说我和云洛玉,我们都是跟你一起洗过澡的,你是男是女我们还能不知道?可为什么金銮殿上,明明大家都知道你是货真价实的男人,却没人敢替你说几句呢?包括我和云洛玉,我们也想救你,可为什么不敢跟恭王争呢?道理很简单,因为争也没用。皇上有多偏心恭王,大家都看在眼里,真相不重要,重要的是恭王要你死,你就必死无疑。你是真男人又怎么样呢?恭王说你是女人,你就一定是女人。好好珍惜这最后的日子吧。”
说完,申屠野拍了拍谢沉玉的肩膀,叹息一声,然后无可奈何地离开了,一副颇替她惋惜的模样。
谢沉玉知道,申屠野的这一番话,是说给外面那些恭王的耳目听的,目的是让恭王相信她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。
没想到,谢沉玉这人看着粗枝大叶,关键时刻还挺细心的。
她望着他宽厚的后背,大声道:
“我谢沉玉堂堂男子汉问心无愧,恭王再怎么栽赃陷害我也没用,大不了就是一个脱字!金銮殿上我原本就打算要脱的,只可惜,恭王胆小如鼠,不敢跟我赌命!也是,他拒绝是对的!因为他必输无疑!”
申屠野顿住脚步,回头看着她,安安静静地听她把话说完,然后低声道:
“你是朝堂命官,代表的是我大祁国的尊严,岂能说脱就脱?这种气话,你以后莫要再乱说了,免得被礼部的人弹劾,说你目无礼仪。”
“是。”谢沉玉躬身行了一礼,道,“多谢申屠大人提醒。”
申屠野点了点头,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身离去。
离开大理寺牢房后,他依旧没有回家,而是去了苏府。
今日的苏府,可谓宾客盈门,贵客来了一茬又一茬,很多都是来打探谢沉玉的消息的。
云洛玉正在和苏婳商议营救细节,忽听门房来报,说申屠大人登门造访。
“请他进来。”苏婳吩咐门房。
“是。”门房领命。
没多久,申屠野便出现在了苏婳面前。
见云洛玉也在,申屠野一愣,随即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:“看来,我来晚了。”
三人坐在苏婳院子里的厅堂,外面有亲信守着,不用担心隔墙有耳,所以苏婳说话也就不拐弯抹角了。
她请申屠野坐下,倒了一杯茶,递到他面前放下,然后直截了当地道:
“你是来问我沉玉的事吧?想必你也已经猜到了。没错,她就是梁静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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