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雨声夹杂雷声,电光一道道撕裂苍穹,远处一颗长歪了老槐树疯狂的摇摆着躯干,树叶断枝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着飞舞,越飞越远,最后神秘的消失在夜色中。
手电筒的光芒穿透雨幕,照射在那个黑影的身上。这个不速之客的突然出现,本来就因为天气而变得压抑的世界,变得更加让人透不过气来。他们能够清晰听到自己心跳的砰砰声,即使是雨声风声还有雷声都掩盖不住。
“再不说话,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!”大板牙小心翼翼的向后退了一步,右手慢慢摸向后腰,当他触摸到金属的冰冷质感,那种莫名的心慌消失了,胆气也随之大了起来,“你他妈的哑巴啊?”说着肩膀一晃,手臂一甩,一把黑星出现在手中,指着那个黑影,“在他妈的装神弄鬼,老子一枪崩了你。”
那个终于有了动静,微微低着的头慢慢抬起来,手电筒的光芒快速上移,照在黑影的脸上。
“是你!”几个人同时低声喊了一声,大板牙眼中凶光一闪,“小子,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偏进来。”
邢烈淡然的说道:“因果有循环,善恶终有报……几位,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。请放下手中的屠刀,我渡你们去西方极乐世界。”
“艹尼玛的,让你跟我装神弄鬼,老子弄死你。”大板牙狞笑一声,就要扣下扳机。紧接着他眼前一花,目标消失在了他的眼前。
“人呢?”大板牙一愣,喊道。
“我在这呢!”阴测测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传来,吓得大板牙妈呀一声,猛地向前窜出多远,然后回头还是没有看到人。
“吧嗒!”老秃手里的电筒突然掉在了地上,然后骨碌碌的滚向一边。
大板牙几张的举着手里的枪,“老秃,快点把手电捡起来。”
“哧哧……哧哧……”
“什么声音!”大板牙借着地上手电筒微弱的光线,看到老秃还有另外三个兄弟,他们的脖子裂开了一道缝隙,鲜血正在哧哧的往外喷射。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地面的积水,接着就被大雨冲刷,慢慢的变淡。
“扑通!”
“扑通!”
“扑通!”
“扑通!”
四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大板牙眼睛凸出眼眶,冷汗混合着雨水顺着脸往下淌。在风声雨声和隆隆的雷声中,时间一点点流逝,气氛更是压抑的让人窒息。大板牙胸口急剧起伏,那张脸变得苍白毫无血色。
“啊……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大板牙一声惊恐的嚎叫,手里的枪胡乱的指向四周,“出来,你给我出来,王八蛋,快点滚出来……”
“砰砰砰……”
恐惧,让大板牙失去了理智,对着漆黑如墨的四周不停的扣着扳机。
“噗!”躲在一边的碾子低头看看胸口的血洞,然后艰难的抬起手指着大板牙,“你……”他身体里的力量在快速消失,抬起的胳膊无力垂落,靠着墙壁的身体慢慢向下滑去,眼里满是对这个世界的留恋和不甘。
“咔!”
“咔咔!!!!”
枪已经放空了,可大板牙依然在扣着扳机,“混蛋,给我滚出来,快点滚出来……哈哈哈……我杀了他了……我把他杀了……哈哈哈……”大板牙的眼睛突然没了聚焦,恐惧也在他眼中消失,随之而来的是他的眼神涣散。
邢烈在黑暗中走出来,看着在雨中疯狂乱跑的大板牙,转身向大门口走去:“天也空,地也空,人生渺渺在其中。日也空,月也空,东升西坠为谁功。金也空,银也空,死后何曾在手中。酒也空,气也空,世间浮华一阵风。权也空,名也空,转眼荒郊土一封。”
苍凉沙哑的吼声穿透雨夜,在天空中回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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