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,这是基本礼数。
至少,他在等着自己渡劫结束,并未在这个过程中,对自己做任何事情,这就和某些人,有着最大的不同。
莫九阴微微一笑,道:“面对老夫这样的身份,你还能执弟子之礼,实在难得。”
楚云道:“莫长老是长辈,这是理所应当!”
莫九阴说道:“但如果,老夫前来,是杀你的,你又如何?”
楚云道:“弟子自不会引颈待戮,在未曾对立之前,弟子是七绝圣宫弟子,莫长老是七绝圣宫长辈。”
莫九阴说道:“即便你这番话,是在哄着老夫说,听在耳中,老夫依然会感到很欣慰,无论如何,不管你是如何走到了老夫的对立面,你是我七绝圣宫当代最出色弟子,这一点,没有人会否认。”
楚云道:“所谓立场,都为七绝圣宫中人,所行所事,都应该要为七绝圣宫的未来着想,弟子并不清楚,曾经发生了什么,但,弟子觉得,任何的争斗,这个底线不该去触碰,莫长老以为如何?”
莫九阴说道:“人活一世,临老了,竟被小辈所教导,实在有些可笑。”
“你说的这些都没错,可你也说过,你并不清楚曾经发生过什么,所以有些事情,老夫就一定要去做。”
“正如,你有你的坚持,老夫也有老夫的坚持!”
楚云道:“当个人的坚持,凌驾在了宗门的利益之上,弟子并不认为,这样的坚持,有多少可取之处。”
莫九阴淡笑:“这就是,你不曾清楚过去发生过的事情,你也就没有资格,来指责老夫的不是,而很多事情,也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。”
楚云道:“莫长老现身,先是肯定了弟子的出色,而且,到此刻为止,也并没有流露出对自己的杀机,这就表明,至少在莫长老的心里,其实是认可弟子存在的,是吗?”
莫九阴微微点头,道:“错非立场不同,老夫对你,必定百般维护!”
楚云道:“既然如此,莫长老是否可以,将过往之事,和弟子好好说一说?”
莫九阴说道:“有这个必要吗?”
楚云道:“有没有必要,弟子需要知道过往的一切之后,才能够给出明确的判断,如果只说当下,弟子依旧认为,莫长老错了,和莫长老一起的这些人,都错了!”
“错在那里?”莫九阴问道。
楚云道:“错在,失去了底线,置七绝圣宫未来而不顾,如此,就算你们赢了,弟子也不认为,他日,九泉之下,你们能够坦然的,去面对历代七绝圣宫祖师!”
莫九阴老眉轻抬,道:“一直都听说,你楚云不但天赋过人,这言辞也是极为犀利,今日,算是领教了。”
楚云道:“这只是弟子,实话实说,并无半分夸大的意思,而实话,向来也是最伤人心的。”
“是啊,很多人,就是不愿意去面对事实,也不愿意听这实话。”
莫九阴叹了声,道:“过往到底发生过什么,老夫不会和你说,因为老夫觉得,你一个小辈,根本就没有资格,来置喙老夫等人所做的事情。”
“所谓对错,从来都只是在不同的角度上去看。”
“莫长老,您错了!”
楚云道:“是非黑白,黑就是黑,白就是白,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,一旦踏进,那便是错了,这和立场无关,与角度无关。”
“黑白之间,灰色地带!”
莫九阴不由一笑,道:“小家伙,你这句话,还挺有道理。”
“行吧,就当老夫等人,已经踏进了这所谓的灰色地带之中,其他的话,说再多也是无用,因为,老夫等人,不会因为你的一番话,就改变了这么多年的坚持。”
话到此处,便是结束,便是另外一个开始!
楚云深吸口气,遥看莫九阴,说道:“那就请,莫长老指点!”
山风吹来,衣袍猎猎飞舞,他的神色古井无波,丝毫不曾因为,此刻所面对的,乃是一位,强大之极的绝冥境高手,而有着所谓的紧张,甚至是害怕。
这份出色心性,无论是谁,都不会否认,也不能否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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