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淡然一笑,而后大袖一挥。
面前的云海翻腾,竟是出现了一汪池水,有鱼儿在其中畅游。
“你看这天下宗派,像不像其中互相吞噬的鱼儿?”
顾长生平静看过去。
池水中,虾米吃蜉蝣,小鱼吃虾米,大鱼吃小鱼,而后又被更大的鱼吃掉。
老天师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容,可言语却是淡漠:
“当池内的鱼儿足够大,足够肥美时,便可以撒饵垂钓,而圣宗白玉京,便是如你我一般的垂钓之人。”
听到这儿,顾长生彻底明白了。
天下宗派,皆是被那所谓的圣宗白玉京所圈养,它们互相吞并,争斗,待蕴养出足够强盛的武运,便会被白玉京收割。
顾长生不由瞥了老天师一眼,幽幽开口:“来之前,我曾听到一则秘闻,你曾是大武皇室子弟?”
“大武皇室,亦是天下宗派之一,莫非你连大武皇室都能舍弃?”
老天师浅笑道:“圣宗垂钓,尚需工具饵料,大武皇室不会随之覆灭,而是会代替圣宗,一统天下武道。”
顾长生“啧”了一声,“有道是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,伱倒是给后人寻了一条好出路。”
这句话不知道是讥讽还是称赞。
“所以,你口中的饵料,便是青莲古令?”
老天师捏了捏胡须,“你倒也聪明。”
“既然是聪明人,那也就不要做傻事,圣宗白玉京掌控大武皇朝和天下宗派,有的可不只是天象境,更有武道通玄的不世强者,你的种种事迹在这等强者面前,弹指可灭。”
通玄境?
原来天象境之上的境界,便是武道通玄境?
顾长生又套出了一条有用的消息。
年少时他就曾听师尊提及过,说天象境之上有更广阔的天地,那是真正超凡脱俗的存在。
道法自然功突破到第四层,凝聚太极两仪金丹,能不能匹敌?
顾长生感觉可以。
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堂堂修仙者,还能输给武夫?
见顾长生陷入沉思,老天师笑容更甚。
“你既已知晓其中利害,那便交出青莲古令,离开武当吧,尚有一条活路。”
“贫道甚至可以为你作保,举荐你前往圣宗白玉京,追求更高的武道!”
谈话至此。
顾长生已经套的差不多了,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平静:“那倒是要多谢老天师的好意了,只是我并不想离开武当。”
嗯?
老天师脸上的笑容一凝,不由扭头看来。
知晓圣宗存在后,他竟然不为之动摇?
“武当命数早有定局,天下宗派亦是如此,你若执意而为,必定遭劫,不如放下,去追求更高的武道,何乐而不为?”
老天师目光紧紧盯着顾长生。
顾长生云淡风轻的笑了笑:“若我偏要执意而为呢?”
老天师深吸了一口气,板着脸,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寒意。
“看来是谈不成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,贫道只能让这些秘密永远烂在你的肚子里了。”
话音落罢。
面前的云海剧烈翻腾起来。
不!
是整个幻梦界,都迸发出无尽的杀机,直指顾长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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