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二熊闻言,魁梧的身板仿佛佝偻了一截,翁声道:“我家你又不是不知道,现在能够吃饱已经是不错了。再说了,我是两个小子,那得多少粮食啊?改天我多去山里转转,看能不能打着些大的东西。”
曾大壮皱着粗眉道:“没到进山的日子,哪有人跟你一起进山啊。你一个人去,碰着大东西,打不打的了不说,回不回的来都是问题。”
曾二熊叹口气道:“再说吧。”
此时夕阳微红的余光照在曾二熊饱经风霜的脸上,满是皱纹的额头之上的黑发已略有花白,显得有些凄凉。
此时到了岔路口,曾二熊与二人道了声别,便独自往一条小路走去。
张扬看着曾二熊远去的魁梧身影,若有所思。
沿着回家的小路没走多久,张扬和曾大壮便回到自家的院子里,何小莲正将饭菜摆在院子里的杨树下的桌子上。见二人回来,接过锄头和斗笠水壶,又给二人打了一盆水洗手。
曾大壮洗着手,四处望了一周,问何小莲道:“小牛呢?”
何小莲盛着饭头也不回道:“跑到大虎家野去了。”
话音刚落,曾小牛便从院子外面蹦蹦跳跳进来,手中拿着一样东西。
何小莲见状训斥道:“吃饭了还不知道回来啊?你干脆到别人家吃饭得了。”
曾小牛见老娘发怒,缩了缩脖子,弱弱道:“我回来的时候碰到石头叔叔,他刚从何村回来。外婆让他带了一封信,他就给我了。”
何小莲一把将信抢过来,正反看了看,扭头对曾大壮道:“大壮,你明日拿到先生那里,去请先生看看。”
曾大壮晓得自己婆娘久未回娘家,心中只怕想的紧。甩了甩手上的水,又在短褂上擦了擦,接过信应道:“我明早便去。”
张扬心中一动,上前自曾大壮手中接过信。信封上写着,何小莲启。
张扬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心情道:“这封信我能读。”
满院皆静,曾大壮奇道:“你上过学?”
张扬抿抿嘴,想着自己的猜测居然是对的,淡然道:“上过几年。”
何小莲大喜,瞪了曾大壮一眼急道:“那小安你快念念。”
张扬点点头,扫视一遍缓缓念道:“小莲我儿亲启,一别半载,如今何如?……”
刚读没几句曾大壮便咳嗽两声,小声道:“小安你说的明白些。”
张扬抬头看向何小莲,何小莲正直勾勾看着张扬,那张胖脸上写满了茫然。张扬点点头,默默看完信,道:“家书上说,很是想念你们一家。问你们今年地里的庄稼怎么样?身体都还好吗?小牛听不听话?嗯,还有父何志远身体不佳,希望你们能去看看。别的没有了。”
何小莲和曾大壮听完之后沉默,只有曾小牛听到提到自己,颇为高兴,嚷嚷着要去外婆家。曾大壮随手给了曾小牛一巴掌,曾小牛老实了。
吃完饭,何小莲去收拾了,曾大壮和张扬坐在院子里,曾小牛光着身子在院子里冲澡。曾大壮看着正玩水的曾小牛,沉声对张扬道:“小安,你家到底是哪里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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