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安深呼吸了一口气,站到了季瑶的面前。
他到底还是找到她了。
“季瑶……”
两个略显艰涩的字眼从顾世安的喉间传出,夹杂这两年来的思念与担忧。
季瑶眼波平淡流动,并没有蕴含多少的情感,让人看上去颇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。
“嗯,我在,有事吗?”明明她是含笑说出的这句话,可是偏偏就是让人感觉到那么生疏和漠然。
顾世安有些许的哽住,他凝视着面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人,虽说气质上变化很大,但五官还是那个五官,依旧充满着浓浓的熟悉感,只是没了当初的那份灵动。
现在看来,他忽然觉得,这个曾经总是杏眼弯弯的女人变得陌生无比。
好半晌,顾世安才重新找到了自己的思绪和声音,问道:“你……这两年,去哪儿了?”
季瑶微微歪了歪脑袋,忽然绽开了一抹笑容,对着顾世安:“我方才不是说过了吗?我离开A市去进修了。”
话里慢慢都是一股官腔味。
顾世安不是傻子,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季瑶这就只是对外的一种说辞罢了,他失望的是,没想到季瑶也拿这个借口来搪塞他。
顾世安的脸上划过了一抹受伤,他的瞳孔微微紧缩,道:“进修吗……可是这两年,大家找你都找的很辛苦,大家都很担心你……”
他的话才堪堪说到这里,就被季瑶打断:“闭嘴!”
季瑶一个冷眼剜了过来,裹挟着恨和寒冰,这种滔天的黑暗只从一眼就铺天盖地向顾世安席卷而来,让他狠狠一震。
他不明白季瑶这么强烈愤恨的情绪从何而来。
而季瑶也就只是突然露出了她的“獠牙”,很快就收敛了起来,快到让顾世安有一刹那都觉得是他看错了。
只听季瑶清清冷冷地道:“谢谢你们的关心,但我没事,这两年我过得很好。”
当顾世安还有什么话要说的时候,季瑶适时结尾了他们的聊天话题,阻断了他那还未吐出口的话:“好了,我今天很累,要先回去了,你们放心吧,等我休息一段时间以后会联络你们。”
顾世安一顿,看着季瑶就准备离开的身影,急忙脱口而出:“休息一段时间?那要多久?”
他怕,就怕季瑶又这样销声匿迹了。
这两年来,就连顾家二老都不时念叨着季瑶的名字,碎碎念着问这个让人心疼的丫头什么时候才会回来。
陈乐乐也是,她宁肯承受别人对她的污蔑谩骂,也不允许季瑶被抹黑一丁点儿,为此还和人大打出手。
至于季小默么……就更不用说了。
打从季瑶离开起,他就变得沉默寡言,往日的活泼伶俐再也没有重现过整个人都变得孤僻沉默起来。
除此之外,有许许多多的人都心系着季瑶,关心着她,担忧着她。
顾世安心里明白,这个表面坚强的女人一定遭遇了什么事,才会导致她的脱胎换骨。
可是这种脱胎换骨甚至都称不上是一种好事,因为顾世安总觉得,季瑶光鲜亮丽的背后藏着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他的问题似乎问住了季瑶,同时,也逗笑了季瑶。
季瑶回头盈盈一望,调侃道:“怎么了,世安,你是不是在担心我会不会再次失踪?”
被一语中的,顾世安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和不自然,看着他无所适从的模样,季瑶的笑容扩大了几分,更加灿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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