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才意识到,红色,正在她身上一点一点消退。
“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你穿了一双红皮鞋,在整个校园里都很抢眼,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”小甚红着脸看了一眼方知脚上的皮鞋。
方知一听这话呵呵笑了起来,“那时候还是个小姑娘,爱漂亮,喜欢标新立异;现在我给女儿穿红皮鞋,扎红头绳,穿红裙子,好看。”
听到方知的解释,苗小甚释然了。原来,一直藏在他心里的只是一个漂亮女孩的青春,是一段过去了就永远都不会再回来的记忆。
眼前的方知,还是跟以前一样落落大方,她为人妻为人母,已经成长为一个成熟的女性;而自己,还深陷在红皮鞋的记忆里不能自拔。
差不多两个小时以后,他们结束了谈话。
小甚站起身,想把方知拥在怀里,想吻她的唇,但是最后,连伸出手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谢谢你曾经的喜欢,再见!”方知站起身来,冲他点了点头,转过身去走进了阳光里。
结束了,一切都结束了。苗小甚终于了了自己的心愿。他曾多次幻想过再次见到方知的时候会是什么场景,他以为自己还会语无伦次,会面红耳赤,会胡言乱语;没有,他只是像老朋友一样,静静地跟她聊天。
原来,时间已经冲淡了一切。那些原本藏在内心深处的挂念、关爱,在这一刻全部释然。他闭上眼睛,静静感受这一切。
很快,小甚开始了回家的旅程,不光是人回家,心也回家了。或许短时间内他还放不下方知,但是,他坚信在以后的日子里,方知的影子一定会越来越淡,越来越淡,直到消失为止。
他删掉了方知的所有联系方式,删掉了保存起来的叶艳青跟方知的合影,只是,毕业照还保留着,毕竟,上面除了方知还有其他同学。
至于方识,就当是一个普通朋友好了,大家有时间一起吃个饭,聊个天也挺好。
高速上,小甚的车子飞速疾驰,车里循环播放着一首歌——《后来》。他忍不住跟着节拍哼唱起来。
罗丁市越来越远,方知越来越远;蓝海市越来越近,红秀越来越近,苗小甚的内心很平静,从未如此平静。
傍晚时分,到了蓝海市之后,小甚没去公司,而是去了百货大楼。他精挑细选给红秀买了金手镯、金项链、金戒指;给儿子豆豆选择了两套最新款的玩具;给自己选了一款新的剃须刀。
本来,他还想订做一个蛋糕,可又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,三个人都不过生日,总不能说是胡华平过生日的蛋糕吧。
思来想去,算了,一家人,何必再绞尽脑汁编造什么理由,太累了。
小甚想好了,以后跟老婆孩子好好过日子,把工作做好,公司打理好,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责任,一个做父亲的责任,这就够了。
晚上,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吃了一顿饭。聪明的红秀一眼就看明白了怎么回事,但她什么都没说。她很高兴自己的丈夫终于能全心全意做个顶梁柱了,这是好事。
那天晚上,豆豆没有玩新玩具;红秀没有坐在电脑前写书;苗小甚也没有站在阳台上胡思乱想。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玩游戏,欢声笑语从窗户里飞出来,飞得很远很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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