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水察觉到气氛的沉凝,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,可不等开口,雾霓裳先站了起:“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”
戚焰微微一怔,抬眼朝她看过去,嘴唇颤了几下却到底没说话
云水没那么多顾虑,他惊讶地开了口:“现在就走吗都这么晚了”
雾霓裳不等他说完就点了点头:“早晚要走的,我早走,你们早安心”
话音落下戚焰眼神就暗了一些,雾霓裳后知后觉反应过自己这话说的好像是带着怨气一样
她连忙摇头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不想让你多费神”
戚焰轻轻摇了摇头,应该是想否认她那句费神的,只是不知道那话该怎么说,便还是闭了嘴
雾霓裳也就不再等,她看了眼周围伸手不见五指的林子,摸索着朝黑暗深处走去
“太黑了”
身后忽然有人开口,雾霓裳愣了愣才敢确定,是戚焰在说话,她脚步顿住,回头看了过去:“什么”
戚焰静默片刻才又开口:“太黑了天亮了再走吧”
雾霓裳有些意外,她以为戚焰其实是巴不得她快点走的,毕竟这一路上他催过自己不少次
而且不管于公还是于私,她都不适合呆在这里
她一时有些不知道该不该答应,僵在原地没动弹,戚焰也没再开口,但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,只是情绪有些复杂,让人分辨不清楚
“你说认真的吗”
最后她还是没能按捺住,问了这么一句,戚焰还是没吭声,但云水走了过:“林子里这么黑,又不安全,您这一个人回去爷他放心不下”
雾霓裳其实能猜到戚焰怎么想的,可她如果要回去,就一定是要在林子里自己度过三天两宿的,在这里过一夜再走并不能改变什么
可既然她心里清楚这一点,那戚焰自然也是清楚的,但他还是开了口
雾霓裳没办法拒绝
她搓了搓衣角:“也好”
云水高兴起,他不敢伸手去拉雾霓裳,只能伸手做请:“那咱们就赶紧下去吧,刚才好些帐篷都是空的,咱们就近找一个今天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”
雾霓裳附和一声,跟在他身后朝戚焰走了过去,两人在黑暗里对视了一眼,然后各自低下了头
他们如云水所言,找了个角落里的帐篷,确认里头没人才钻了进去,云水吹着了火折子,只是火光只闪了一下就被戚焰摁灭了:“不要引人注意”
云水讪讪认了错,将火折子揣了起,可就算只是刚才亮光一闪,雾霓裳还是看清楚了这帐篷的样子,除了几张有些破烂的草席,什么都没有
她摸索着走了过去,压低声音开了口:“把兽皮铺上,凑合着睡一宿吧”
云水将包袱放在地上,却抬脚往外走了:“奴才另找个地方去睡吧”
戚焰还没吭声,雾霓裳先喊住了他:“别麻烦了,我明天就走,再说被褥也不多,总不能再让你冻一宿”
云水拍了拍自己的胸膛:“奴才这皮糙肉厚的,不碍事”
戚焰轻咳了一声:“听她的吧”
他既然开口,云水也就不再反驳,只是多少有些忐忑,等雾霓裳铺好床榻喊他们过去的时候,他小心翼翼的贴着边沿躺了下,他里面是戚焰,再里面,就是雾霓裳
他心里警告自己,睡觉要老实些,要安分些,不要碰到他家爷,也不要吵到他家夫人
可毕竟长时间的奔波劳累,身体难免不停使唤,没多久他就睡了过去,身体平躺了下,呼噜声也在黑暗里响起
雾霓裳借着这动静的遮掩,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身体,她睡不着,一面是惦记着明天要走,离别的愁绪压在心里,沉甸甸的让人有些喘不上气;一面是她太久太久没和戚焰靠这么近了
只要她翻个身,面对着戚焰,就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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