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是戚焰另外半张满是疤痕的脸有些恐怖;也或者是他拒绝的太过不留情面,总之在那句不给出声之后,洗衣妇们没有再纠缠,灰溜溜地走了
雾霓裳在岸边戳了很久,久到戚焰都忍不住开了口:“阮校尉还打算在这里站多久”
雾霓裳扭开头,假装在走神,不动声色的开了口:“打扰你了”
“有一些”
雾霓裳沉默片刻:“我只是有些不明白,你为什么要拒绝”
戚焰没忍住看了她一眼,语气微不可查的沉了下去:“我为什么不能拒绝”
雾霓裳也不知道,只是怜弱之心,人皆有之,何况还是柔弱的美人
但就算如此,就算戚焰的语气称不上和善,这样的回答还是莫名的让她心里高兴起,她没再继续僵持,转身朝木盆走去,却不过几步,身后就再次响起了戚焰的声音
“阮校尉”
雾霓裳脚步一顿,却没有回头
戚焰果然也没有要等她转身的意思,自顾自说完了下半句:“你闲事管太多了”
雾霓裳咬了咬牙,心里嘁了一声,谁管你了
她闷闷地走到木盆边坐了下,伸手去戳盆里翻着白肚皮的鱼
戚焰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:“你是想把鱼都摔死吗”
雾霓裳手一顿,正觉得戚焰这福样子有找茬的嫌疑,就听张铁牛讪讪笑了起:“我就是没拿稳抓稳一点就行了,那么凶干什么”
哦,原不是说她
但雾霓裳还是没再去碰那些鱼,她爬起正打算去洗衣服,就听见不远处传水声,几个洗衣妇提起裙子,竟然下了水
只是她们显然没有经验,又是在下游,鱼都被戚焰截了,没几条漏网之鱼,所以就算她们衣衫都弄湿了,也没什么收获
雾霓裳啧了一声,拎了个空木盆,选了几条肥硕的鲫鱼丢进盆里,起身走了过去
“放这了啊,爱要不要”
她说完转身就走,越国的洗衣妇们远远看了她几眼,犹豫很久才将木盆里的鱼倒进了自己盆里,然后将木盆还了回
仍旧是那个十分美艳的女人,对方没了刚才在戚焰面前的茶里茶气,拘谨又小心的道了谢
雾霓裳没什么表情:“不用放在心上,鱼又不是我抓的”
这话说得不好听,可对方却笑了起:“我们没想到你真的是个将军,而且我们也不是有意勾引他”
前半句雾霓裳不想评论,但后半句
雾霓裳瞥了眼她的胸口
女人有些苦涩地笑了一声,抬手扯了扯衣裳:“将军,没有人想要穿成这样的,只是没有办法罢了,比起被人占便宜,我们更想活下去”
雾霓裳沉默下
女人的笑容淡了:“将军知不知道,数九寒天露着胸口是什么样的感觉”
雾霓裳越发沉默,她怎么会不知道,她当初因为不愿意接客,在雪地里只穿着单衣跪了多少回,她自己都记不清了
但自己的苦难都已经过去了,这些人的却还在继续
她心里一顿,犹豫片刻抬手扯下盔甲后头的披风,裹在了女人身上:“回去吧”
女人愣住,怔怔地看着雾霓裳,许久都没有说话,最后才又笑了一声,她抓紧了身上的披风,朝雾霓裳行了一个越国礼:“将军,我叫丹朱,请你记得我的名字”
这话说得莫名其妙,雾霓裳有些意外,但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”
对方又笑了一声,这才转身走了
雾霓裳有些摸不透这人在想什么,倒是也不在意,她又偷偷看了眼戚焰,对方一只手抓起了两只滑溜溜的鱼
雾霓裳有些惊讶,这可太难了
显然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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