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焰张了张嘴,却是咳了出,他侧开头,抬手捂住了胸口,虽然咳声并不剧烈,可他手背上的青筋还是一点点凸了起
可见是痛苦的
雾霓裳抬眼一眨不眨的看着,指甲慢慢抠进了手心里,却一声没吭,连问都没问一句
冯不印诧异地看了她一眼,随即眼神沉下去,他想起雾霓裳刚才那句以后不会了,竟然还真是不会了
可
雾霓裳在抖
他心里叹了一声,抬脚上前,轻轻拍了拍戚焰的后背:“要不要紧啊我们这里的军医医术挺好的,回头我找他给你看看吧”
戚焰摇了摇头,他咳了好一会儿,现在气息有些不平稳,但仍旧拒绝了冯不印的好意,还退开一步避免了两人的接触:“不必,不是什么大毛病”
冯不印还想再问两句,又觉得有些腻歪,戚焰这么大的人了,不可能照顾不好自己,他上赶着没什么必要
再说,这人也没看出多难受,男人和女人,到底是不一样的,何况他身份那么尊贵,也不会少媳妇
他便退了回去:“那行,要是缺什么东西就找我”
“多谢”
戚焰从怀里摸出一块素白的帕子擦了擦嘴,这才看向雾霓裳,两人仿佛商量好了一样,哪怕再次对视了,可眼神却都陌生的让人心凉
“我要去付将军的营帐,说是那边要清扫”
雾霓裳垂下眼睛:“好,我送你过去”
戚焰又咳了一声:“多谢”
两人隔着一丈远,一前一后往付悉的营帐方向走去,冯不印犹豫了一下,还是抬脚跟了上去
可没走两步,他就瞧见地面正滴滴答答的有什么东西滴落下,他微微一顿,又仔细看了两眼,才瞧出那是血
顺着血迹往前看,是从戚焰袖子里滴下的
他一愣,这人
他眼前忽的又浮现出那次见到戚焰时,他站在一树梨花下,落白纷纷扬扬,却只衬出一身寂寥,虽然一向嘴欠成性,可这次却难得闭了嘴
这两个人呐
冯不印觉得他们有些可笑
他就真的笑了一声,可笑完了也没再说话,脸色反而沉凝了下,三个人便沉默的往前走
张云虎操练完走过,远远地就看见了他们,原本想凑过说几句话,可不等靠近,就被这有些沉凝的气氛惊到了
他远远地停在了两丈之外,小心翼翼的开了口:“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”
冯不印抬眼看过去:“别胡扯啊,老子是欺负女人的人吗”
张云虎松了口气,可心里更困惑,既然没吵架,那为什么气氛这么古怪让人完全不想凑过去啊
他求证似的看向雾霓裳:“妹子,他真没欺负你吧”
雾霓裳摇头,有些木然的脸上露出如往常一般的温和:“没有,张将军这是要往哪里去”
张云虎刚想说去巡营,忽然想起昨天那两个雾霓裳没能见到的人,他总觉得对方是从凉京的,这时候一想起,就想再劝雾霓裳去见见
他一拍脑门:“就是那”
话刚开了个头他就又闭了嘴,因为雾霓裳身边站着的那个男人怎么看怎么眼熟
他嘴一咧:“这不还是见了吗你果然就是嘴硬,还说不去小兄弟,问你个事儿,你是不是凉京的我们阮校尉这些年一直在打听凉京”
“张将军,你是不是该去巡营了”
雾霓裳的声音突兀地响起,打断了张云虎的话,他连忙点了点头:“对对对,是得去巡营你们这是要去哪”
他心思简单,话题一岔开,就忘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,反而满眼好奇的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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