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楠和孟阙聊得很高兴,在他看来,孟阙算得上是自己的半个学生。当年简思悠带着孟阙偷偷来听自己的课,他开始时是看在自己学生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但是到后来,逐渐了解到孟阙的天赋后,对孟阙也起了几分认真教学的心思,甚至一度想收下这个弟子。
可惜,后来突然有一天孟阙不来上自己的课了,而简思悠也出了国。
如今再见,听说孟阙已经继承家产,掌管着偌大一家公司,可跟他聊天时还能听得出来,他并没有完全抛下音乐。虽然心思比过去要深沉了些,对音乐的喜爱也藏得更深了些,但那份喜爱还是存在着的。
聊得一时兴起,程楠高兴地让孟阙弹首曲子,来听听看他这些年钢琴水平是进步了,还是下降了。
程楠说这话时带着一种指导的意味,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,换作任何一名青年音乐家,只怕都会受宠若惊地接受——孟阙的情绪却有些平淡,既谈不上高兴,也谈不上不高兴。程楠没有注意到这点,还沉浸在见到昔日半个弟子的喜悦里,倒是简思悠看出孟阙心思有些不在这里。
他拉住孟阙的胳膊,嗔笑着地说道:“孟阙,老师难得起心思指点人,今天你一来他完全看不到我了,到底你是老师的学生,还是我才是啊。”简思悠背对着遮住程楠的视线,向孟阙使了个哀求的眼神,他求孟阙看在自己是完全为他着想的份上,不要驳了自己老师的面子。
孟阙静静坐了片刻,没说什么,起身向钢琴走去。
程楠的办公室连着练习室,里面摆着许多乐器,包括钢琴。
孟阙走到钢琴前坐下,双手放在琴键上闭闭上眼睛,一首悠扬柔美的曲子飘荡在琴室里。他弹得很投入,手指动作灵活自然,双手按键的时候,脑海中浮现秦子衿坐在花房里,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身上的模样。
一曲终了,身后响起鼓掌声。
“好,没想到几年不见,不仅技艺没有退步,感情还比之前更加融洽了。”程楠拍着手,脸上欣慰与可惜之情并存,“唉,孟阙,以你的水平,即便想来我的团队里也是可以的,你——”
“谢谢程老师夸赞,只是我现在没以前那么多时间跟精力放在钢琴上,只怕会辜负您的期望。”孟阙淡声打断程楠的话,他现在虽然依旧喜爱音乐,但自己弹琴的次数其实非常有限,方才弹奏时,也不像年少时那样充满激情。
时过境迁,现在的他,毕竟已不是昔日少年。
程楠虽然觉得可惜,倒也没有多劝,视线在简思悠与孟阙身上扫过,眼神带着点特别意味,含笑说道:“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,我也不好干涉,况且,乐团里其实有思悠就够了,你要哪天兴致来了,两个人随时能组成一个小型乐队嘛。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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