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句话而已。”初白缠着手指。
“有没有人说过,”陆凌诠眯了眯眼,眸光沉冷阴翳,“你没心没肺到了可恶的地步?”
“……?”初白愕然。
“还不懂?”
陆凌诠不再闪避,直言打消女孩的期待:“我不可能帮你。”
初白怔怔望着男人的脸从温和变得冷彻,原本有一句为什么要问,但注意到他的神情越来越冷,又不敢再追索下去。
滚烫的心渐渐冷却,初白低头喃喃:“对不起,是我冒昧了。”
她曾以为与陆先生的距离近了一些,但,或许并非如此。
陆先生的眼底,藏了心事。
男人凝望女孩乖巧认错的样子,匆匆一眼,便将头撇开,心生烦乱。
“回去吧,很晚了。”陆凌诠冷淡地说。
他转身走在前面,不顾身后女孩有无跟上。
初白边走边跑的跟在后面,脑子里莫名想起陆先生提及过的那位故人,与她相似的面貌,失去联络多年……
他的心事,是那个消失的女孩吗?
难道……
是想让她做替身?!
所以,才会有这些怪异的举动?怪异的话?
如果是这样,还是说清楚吧。
即便做个替身,也该有知道的权利,也就不会错误的理解他的行为。
“陆先生!”初白鼓足勇气,大声叫住陆凌诠。
陆凌诠停下脚步,却未回头。
初白快步小跑上去,绕到陆凌诠的身前,仰头看向他:“我们谈谈吧?”
“谈什么?”陆凌诠冷淡问。
“就是那个长得很像我的女孩……”初白思忖会儿,“或者也可以说,我长得很像她的女孩……”
“……”陆凌诠拧眉。
“您是因为想念她,才不同意……”
陆凌诠皱眉,抢断女孩的话:“不是。”
“……?”
见她不懂,男人继续说:“我讨厌她。”
“啊?!”初白蒙了。
“说是仇人也不为过。”提到这里,陆凌诠的眼神锋利几分,连同看向初白的目光,都溢出了寒意。
“那……”初白踌躇。
“别太惦记这种事,我根本不在乎。”
男人说完,郁闷的朝前走。
初白拦在他面前,一边往后退着,一边羞赧地忍着笑。
“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……”女孩笑道,“您对我的好,不是因为她,而是因为我?”
陆凌诠面无表情地吐槽:“自恋遭雷劈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初白不但不生气,反而放声大笑。
这是默认吧?
两人相继止步。
陆凌诠停下,笔直站在她面前,微微低头凝着她的笑容,表情木然。
他似乎透过眼前女孩欢快的笑脸,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事。
“那个……”初白笑了一阵,低头戳着手指,双颊绯红,“既然如此,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,您不想让我走?”
陆凌诠默而不答。
男人考虑了会儿,缓缓抬手,养尊处优的手指捧起女孩软滑的下巴,隔着两人之间的身高,互相对望。
他神情寡淡无味,没有讨好,没有兴奋,更没有羞涩。
目光笔直看向初白的眼底,定了许久,浅浅躬身。
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!
柔软的触碰,快得像雨燕轻轻划空而过。
可初白分明看见他的举动,浑身热潮袭来,耳里仿佛听见鲜花盛开的声音,整个天地为之惊颤。
她凝望男人慢慢直起身子,目光淡淡凝着她,良久,绽开一丝柔和的浅笑。
他不说话,也不回答。
但初白觉得,自己应该是懂了。
女孩红着脸转过身,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,双腿硬邦邦的往前走,口中喃喃:“夜深了,回去了,回去了……”
上一次,是发烧。
这一次,是清醒的吧?
可以理解为……
是给她的吧?
脸上的红热久不能退,初白埋着头,不敢回头,不敢看他。
陆凌诠远远跟在初白身后,眸底盘绕着压抑的雪色。
走着走着。
陆凌诠忽然止步,漠然掏出手帕,擦拭唇上残留的余温。
男人神色无常,凛了凛情绪,将手往外一挥,手帕被扔进了垃圾桶。
他泰然自若的将手揣进口袋,朝前面的女孩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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