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脚乱起来,不知道应该给老人倒杯水,还是扶他坐起来顺顺背。
老人一边摆手,一边缓解,最后平静下来,拉住白奚年的手。
“好孩子,你去把给你们开门的老阿姨叫进来,好吗?”
“好的好的!”白奚年面露担忧,立刻答应下来,朝外面跑。
身后隐约传来老人叮嘱他慢一点不用着急的声音,但是白奚年顾不得那些了。
曾经一直以为,只有婴儿和少年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脆弱的一种人群,可能是因为自己身边从来没有过已经到了一定年纪的老人,所以他未曾想过,身患病痛或是自然老去的人,才是最脆弱的存在。
那一刻,白奚年心里慌了,他匆忙跑出去,远远地望见走廊尽头出现秦宵的身影,他心中一喜,那股莫名而来的焦虑像是得到了依靠。
“秦宵——哎呦!”
老人家喝上了药汤,老阿姨在床边点燃一根类似熏香一样的东西,淡淡的中药味蔓延开,她围着床走了一圈,然后掐灭那根熏香,又用空气清新剂在其他地方喷了喷,这才笑着退出房间。
旁边的沙发上,白奚年生无可恋地坐在那里,任由秦宵往他的鼻梁上擦药水。
太丢脸了。
他已经不想回忆当时自己的双脚是怎么互相绊住的,总之结果就是,他趴在了地上,鼻子重重地砸在地毯上,那地毯并不是那种毛茸茸的,相反有些粗粝,这一下不轻,虽然没磨破,但是他鼻梁上已经有点小划痕,而且微肿。
“疼吗?”
秦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白奚年吸了吸鼻子,催促道:“给我贴上创可贴,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。”
秦宵:“……好。”
自欺欺人可还行。
旁边老人发出阵阵笑声。
白奚年倒是不窘迫,毕竟老人开心一点也好。但是实在太丢人了,怎么也想不到,踏出了这间屋子的门,就摔了个狗吃屎吧?
秦宵还哄了哄白奚年,虽然表现得不是很明显,但白奚年可以感觉到,秦宵一直陪伴在他身边,还对他说了几次谢谢。
秦宵知道他摔倒是因为紧张自己外公的情况,这样的小舍友,让人不得不喜欢。
最明显的就是自己的外公,一个严厉了一辈子的老顽童,年轻的时候对谁都是板着脸,看见白奚年的第一眼就喜欢他,还总是逗趣他。
比如说现在,老人家的笑声隔三差五就想起来一两声。
最开始白奚年还觉得没什么问题,后来老人家想起来就笑、想起来就笑,白奚年忍不住,红着脸对老人家叫道:“外公您别笑啦,我都害羞啦!”
外公笑着答应:“好好好,我不笑了,你可别害羞啊。”
白奚年有些小傲娇地点点头。
秦宵的外公他也跟着叫外公,理论起来是没什么问题的,但是这一声声传进秦宵的耳朵里,就变了味道。
他伸出手,握紧了白奚年随意搁在旁边的手。
小舍友疑惑望过来之际,他游刃有余地轻声问:“饿了吗?下去喝下午茶好不好?”
“行!”白奚年回答得很迅速,给人一种‘你就是馋这顿下午茶’的既视感。
在秦宵的注视下,白奚年悄悄红了脸。
“你要信我。”
他说。
“来之前,我不知道有下午茶这顿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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