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恩准致仕!”
此话一出,满堂臣子面面相觑。
商首辅这是怎么了?
致仕就致仕,怎么还把满朝的老臣都骂上了一遍?
关键是骂得也太狠了!
不过能够来奉天殿开大朝会的都是仕途精英,不论年龄大小,哪会看不明白商辂唱的哪一出,这是指明了在骂一个人。
陆瑜!
嗯,朝堂上虽然还有个比陆瑜年纪更大的于谦于少保,但没人认为商辂这是针对于谦,别人于谦早就不掺和兵部的事情了。
基本上也不上朝了。
就在京畿养老。
如果不是陛下不允许他致仕,于少保早就回老家去了。
而现在还在要职上站着茅坑不拉屎的,其实也就一两个人,一个陆瑜,一个董方。
董方嘛,之前还办了刑部下沉的事情。
陛下对之赞誉有加。
那商辂针对的就只有陆瑜了——毕竟礼部尚书这工作,陆瑜办得虽然也行,可他这几年基本上就是尸位素餐了。
关键是他也不致仕。
至于原因,所有人都知道,陆瑜是想阻止广安帝陛下进行土改。
商辂说完之后,满堂的沸腾。
朱见济沉默着不吱声,他在观察陆瑜和董方。
董方么……
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没出列。
陆瑜则是脸色潮红,气得浑身颤抖,若非身边礼部左右侍郎扶住他,这位老尚书恐怕就要气晕倒地了,不过尽管如此,陆瑜还是没有出列。
都这般年纪了,哪会出来和商辂对骂。
其实以陆瑜的才华,纵然老朽了,随便找点理由,也能把商辂的话怼回去,比如什么老骥伏枥,完全可以把他一直不致仕的原因说得很冠冕堂皇。
但陆瑜没有。
他在等,等朱见济的表态。
不过陆瑜还没等来朱见济的表态,刑部尚书董方却在短暂的思忖后出列了,董方知道,今天商辂这一骂,如果不发生点什么,说不过去。
总得有人来堵住商辂这一场骂辞,换言之,得有个“不要脸没羞没臊的老臣”跟着商辂一起致仕,才能让人觉得今天的事情过去了。
否则就会一直有人拿商辂的骂辞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这样的话,他董方和陆瑜就会一直被人戳脊梁。
而董方和陆瑜是多年好友了——嗯,不是朋党的那种好友,是真正的相交好友,所以董方知道陆瑜不致仕的真正原因。
当下商辂如此操作,陆瑜还是没出来,是为了大局。
作为天下士林之首,陆瑜却愿意背负这等屈辱,如此高风亮节,董方自然不愿意让陆瑜的一番苦心白费了。
所以他董方也该做点什么。
所以董方出列了,说商首辅之言辞,若那晴天霹雳惊醒梦中人,老臣董方年事已高,却刑部下沉事宜已经走上正轨,家国无忧,也该享受一下生命最后的余晖等等……最后请求陛下恩准他致仕。
商辂看到董方出来,微微叹了口气。
一直在看热闹的于谦也叹了口气。
七部尚书中,林聪、杭敏、白圭、殷谦、张泰等人,也叹了口气。
朱见济更是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大家都是一个想法:董方是个好人。
他这一出来,商辂的骂辞不管是不是针对他,他都背上下来了,以后的青史名声,他董方是被商辂骂致仕的。
他就是那个不要脸的老臣。
何时秋风悲画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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