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滢冷冷开口:“你既然觉得在我身上花费一丁点都不值得,不如珍惜你的时间和口水,别在我这浪费了。”
她的话一出口,夏国庆和沈招娣同时愣住了,见鬼一样看着夏滢,往常出现同样的情况,夏滢或是沉默,或是哭闹,抑或是在生病的时候逼迫他们妥协。
如此冷冰冰的夏滢和绝情的话语,他们是第一次听到。
夏国庆心中似乎被一只手紧紧地攥着,疼得他喘不过气来,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:“滢滢,爸爸带你回家。”
“不行!”沈招娣立马炸毛:“你把他带回去,小天怎么办!他从娘胎里就体弱,他不能下乡的,城里的工作必须给他!”
原身夏滢出生在z市的一个普通职工家庭中,父亲夏国庆是厂里的电工,母亲沈招娣是纺织厂的女工,夏滢还有个弟弟夏天,一家四口原本过的还算平淡。
变故发生在三天前,夏滢姐弟两被分配下乡了,家中的积蓄只够运作一个人留在市里,另一个需要下乡。
沈招娣一哭二闹三上吊,硬是让夏国庆将夏天运作进了厂里做学徒工,而夏滢则被送来桃树村的奶奶家。
原身因此心中郁结,身体又较弱,在知青点劳动了几天后就晕倒了,夏滢穿了进来。
夏滢能感受到原主残留下来的情绪,有愤怒、委屈、伤心、无奈,还有浓浓的不甘:为什么在妈妈眼里,身为女孩,就应该被牺牲?
夏国庆与沈招娣继续坚持:“我可以提前退休,把我的工位让给滢滢。”
“啊~”
一声尖叫,沈招娣扑过去打夏国庆:“你疯了,你的工位是要留给小天的!况且,小天娶媳妇还要钱,你现在退了,我们哪来的钱给他结婚,还有小天的新房怎么办”
口口声声小天,字字句句都是为夏天打算,胸中的情绪也随着沈招娣的话语越来越浓烈,夏滢拍拍胸口,当是安慰原主。
夏奶奶在厨房陡然听到一声急促的尖叫,差点没把手中的米汤打翻,她端着米汤来到屋中,用力地拍了一把木门,制止了这场战争:“你们回去商量好了再来,我这屋子都要被你们夫妻俩掀翻了!”
夏奶奶中年丧夫,一个人拉扯大了四个儿女,平日里素有威严,沈招娣向来是惧怕这个婆婆的,因此也不敢再闹。
夏国庆歉疚道:“妈,对不起,是我们失态了。”
沈招娣也回过神来,勉强笑道:“妈,我也是着急。”
又哀哀戚戚地对夏滢说:“滢滢,爸爸妈妈也心疼你,可惜我们没什么本事,家里实在是没钱了。”
最终他们并没有带夏滢回去,夏国庆临走前对夏滢保证会想办法让她回城。
至少原身的父亲是真心疼她的,夏滢心想。
夏奶奶端来米汤,让夏滢先将米汤喝完,开口道:“自古以来,家中资源都是要优先给男孩的,这是传统和惯例,你要学会接受。”
夏滢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,疑惑道:“我为什么要接受?”
夏奶奶被噎了一下,很快接着道:“父母生你养你不容易,你要学会感恩。”
他们生养的是原身,可惜原来的夏滢已经走了。
夏滢不在乎道:“这是两码事。”
夏奶奶气得将她手中的碗拿走:“既然如此,明日开始你就自己解决吃法问题吧,你身上穿的,每日里吃的,哪一样不是国庆给你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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