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泫大哥,这样的称呼凌泫还是第一次听到。有些无措,亦是有些奇异的温暖。他讷讷地点了点头,面对这掌柜的,第一次觉得自己居然不知道如何与这样的人相处。
而那掌柜的见着凌泫点头,也是欣喜地将凌泫迎进了门,而后对着后堂喊道:“媳妇儿,凌泫大哥来了!你快去做些好吃的,我带凌泫大哥上楼拜见父亲和母亲!”
后堂的女人听说凌泫来了,忙放下手里的伙计,也是从后堂探出一个头来,热情万分:“真的是凌泫大哥来了吗?那我让小虎子去找小叔和小姑,这么多年,他们可都一直念叨着呢!”
这样的热情让凌泫竟感觉到了几分羞怯,而那掌柜的也是亲昵地拉了凌泫的胳膊,一边带着他往楼上走,一边笑道:“我叫明煦,下头还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,妹妹叫明美,弟弟叫明玉,他们一会儿都会过来!”
楼上比起楼下来说,更有几分起居家庭的味道。这间楼并不算小,楼上的正堂中正坐着一个已经发了福的男人,他低着头在研究自己手下的染料配方,听着有人上了楼,也没有抬头:“明煦,你们在下面吵吵什么呢?生意都不做了吗?”
眼前这发福的中年男人让凌泫有些认不出来,而明煦只是惊喜地将凌泫带到他的面前,说话的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:“父亲,您看看是谁来了?您和母亲一直等着的凌泫大哥来了啊!”
听到明煦这么说,明空也是讶异地抬起头,见着真的是凌泫,忙站起身来,眼眶似乎都有些湿润了:“哎呀,真的是凌泫!真的是凌泫啊!你母亲见着你,一定会高兴的!”
明空将凌泫拉着坐去了一旁,而后对明煦挥着手:“快去找你母亲!她方才被隔壁的陈婆子叫走采桑去了,告诉她,你凌泫大哥回来了!把她接回来,今儿咱们一家子吃个团圆饭!”
坐在椅子上看着所有人的忙忙碌碌,凌泫只觉得自己的耳边已经许久都不曾有过这样的吵闹之声了。吵闹,却充实,还充斥着人间烟火的气息,让他那空荡了许久的心终于有了一处安放之地。
还没到一杯茶的功夫,云墨就和明煦一起回来了。一上楼见着站起身的凌泫,她的泪就“唰”地流了下来。走上前去紧紧地拥住凌泫,云墨掐了掐自己的手背:“真的是泫儿,这不是梦啊!”
闻着云墨身上既熟悉又陌生的味道,凌泫也将头埋在云墨的头发之间,紧紧地拥住了她,语气中带了几分生疏,却到底还是颤抖着开口:“娘……真好……你们还在!”
一个“娘”字,几乎让这堂中的所有人都流了泪。不管是云墨还是凌泫,他们等待这一刻都等了太久太久了。
这么多年,云墨和明空不管经历了多少的困难,始终都坚持不卖这块地。因为云墨总是盼着,或许有一日,凌泫会来找她。她已经丢弃过一次凌泫了,怎能再度食言?
还好,她终于,等到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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