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顾应辰冷不丁防地提醒一句。
余生心虚地点了点头,“我本来希望一家人其乐融融。”
“显然是不可能的。”
顾应辰说到这里,忽然现儿子的目光停留在余生身上,忍不住催促,“快走,别引起我儿子的注意,儿子,看什么看,你爸我在这!看我!只能看我!老看别人干什么?”
“你这个霸道鬼……”床上的颜苏忍不住笑起来。
余生瞒着林慕安,搭乘飞机来到美国一家养老院,在门卫的帮助下见到了自己的父母。他们比以前老多了,但神态也开朗多了,显然在这里过得还不错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余承朗和冯曼华见到他的一瞬间有些惊讶。
余生也不知道该给怎样的开场白,只能问,“最近好吗?”
“不是让人给你传话了吗,我们过得挺好的,这家养老院与世隔绝,我们在这里啊清心得很,就是老了,爱怀念,总想起你小时候的样子……”余承朗说着说着就露出会心的笑容。
冯曼华接过他的话说,“这家养老院的待遇不错,只要在这里做满十年,以后在这里养老就免费了,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将来的生活了,在这里有的吃有的喝,还不花一分钱……多好的事啊!”
余生本来想开口让他们回来住,但是想起林慕安哭泣的样子,还是把话咽回心里。
“过得好就好。”他生硬地回答道。
“难得你还会来看我们,我以为你再也不认我们了!”冯曼华欣慰地说道。
余承朗郑重其事地开口,“以前的事,我跟你说声对不起,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,免得听起来虚情假意,让你反感了!只要你过得好就行!我们两个老人无所谓的!”
冯曼华点点头,“你瘦了,要多吃点。不然怎么有力气照顾老婆孩子?我们还有工作要忙,就不多聊了。以后没事不用来看我们,让人捎话就行,否则慕安知道了该不高兴了,回去陪她吧。”
“这是给你们带的礼物。”余生将几份礼品递给他们。
里面还有十万块现金,他没说,希望他们接受。
但是余承朗摆摆手,“我们现在还会赚,还有私房钱,不用你买!以后别乱花钱了!当爸爸之后,要花钱的地方多着!能省就省!”
“说过不再叫你生儿了,但是看到你,我还是忍不住想叫你一声生儿,保重。”冯曼华朝他摆摆手,仿佛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。
余生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。
礼物他们不肯收,推来推去还是回到他手里,他走了几步,频频回头,最终沙哑着声音说,“如果在这里住得不习惯,可以回家住。”
冯曼华没想到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,眼泪就快溢出来了,“不,不用了,我们在这挺好的,懂得一点英文,跟外国人交流没问题,你走吧,不用担心,记住,以后不用来看我们了!”
余承朗朝他扬了扬手,“去吧,我们也回去工作了!”
他扶着冯曼华的肩膀回去。夕阳西下,他们的背影被落日渲染成昏黄,仿佛一张被岁月定格的老照片,余生呆呆看着他们的背影,心酸难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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