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,很快楚宴全身都没了什么力气,头晕目眩,胃里还一阵阵抽搐,没多久就难受的直恶心,好在姜洵之前叮嘱了他喝药前别吃饭,不然现在直接就能吐一地。
不过干呕的滋味更难受,楚宴强忍着,想压下这种感觉,双手紧紧的握着轮椅的扶手,很快手背上就爆起了青筋,鬓角的冷汗一滴滴落下来,顺着他侧脸坚毅的轮廓一点点滚落进衣襟,没一会儿就把衣襟打透了。
等到彻底把这些反应熬过去,楚宴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。
他推着轮椅到门边,打开门,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,晃得他闭了闭眼,声音沙哑道:“明远——”
明远立刻现身,担忧的看着楚宴,“王爷?”
“去,叫人备水,我要沐浴,再准备些清粥小菜来。”
“是。”
明远连忙去叫人,楚宴浑身还一阵阵发冷,他没有立刻回屋,而是就这么坐在廊下,晒太阳。
六月末的阳光已经很热了,但楚宴此刻竟毫无感觉,他伸出手,五指张开对着清晨的阳光反复描摹,细碎的光芒从指缝间倾泻而出,落在他的脸上,切割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。
楚宴紧抿着的唇慢慢松开,露出了一点笑意。
……
转眼间便到了动身的日子,一早阮依依的院子里就聚满了人。
老夫人老侯爷轮流拉着她的手嘱咐,让她千万保重自己,到了京城无须委屈自己,但最好也不要掺和到贵族的争斗中去,尤其是她这般容貌,出门还是注意一些的好。
阮依依耐心的听着,“祖父祖母放心,我会注意的,等我到京城安顿下来,就给你们写信报平安。”
“好好好,东西都收拾好了吧?没忘记什么吧?”
老侯爷看了看连翘和白芷手里的两个包袱皱皱眉:“怎么就拿这么一点啊?不多带点吗?你的衣服……”
“祖父,衣物就不拿那么多了,到时候还可以再做,挑些贵重的带着便好,不然一路上也不方便,毕竟我们是跟着人家的队伍走,能不添麻烦就别添麻烦。”
老夫人赞同的点点头:“还是依依懂事,衣服什么的再做就是了,带几件换洗的就行,首饰和银票带着就行。”
说着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“时辰不早了,该送依依去驿馆了,别让柳大人和王爷等太久。”
老侯爷闻言鼻子一酸,瓮声瓮气的说:“好,走吧,该走了。”
这一句话里太多的心酸和不舍,听的阮依依也难过起来,她把眼泪憋回去,笑着道:“祖父祖母别担心,日后我还会回来的,或者你们去京都看看我们也行啊。”
老夫人笑而不语,眼里满是慈爱。
他们年纪大了走不走得动是一说,阮依依年纪也不小了,迟早要出嫁,哪里能随便出远门呢?
这一别,怕是难再见了。
但她没有说出来,大家心知肚明,也没点破,簇拥着阮依依出了门,马车已经备好,连翘和白芷把东西放好,出来扶着阮依依上车,阮依依坐下后掀开帘子对着两位老人挥了挥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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