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中此时确实已经乱成了一锅粥,璃嫔住的海棠殿里进进出出的全是人,太医端着熬好的药进去,璃嫔身边的小宫女忙伸手接过,太医叮嘱道:“这安胎药要趁热喝,喝了之后璃嫔娘娘这一胎便无碍了。”
“是,奴婢这就喂娘娘喝下去。”
宫女小步快走到床边,其他人上前搀扶起璃嫔,在她身后塞了软垫,让她靠着。
璃嫔面色苍白,唇色几乎要和脸色融为一体,配上散落的黑发,怎么看怎么憔悴,完全不复刚有孕时的容光焕发。
“娘娘,这是安胎药,你快些喝了吧。”
宫女拿勺子一勺勺吹凉了喂她,璃嫔闻着味道有些抗拒,但手放在自己凸起的肚子上,还是咬咬牙喝了。
一边的皇帝和皇后并肩坐着,皇后见状拿帕子掩住唇角的笑意,皱眉低声道:“好在是有惊无险,若是真的摔实了,这一胎,怕是真的就没了,这可是陛下今年第一个孩子呢,要是这么没了……唉,本宫心里也不好受。”
看她长吁短叹的模样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孩子已经没了呢。
皇帝沉着脸,唇瓣紧抿,好半晌才道:“究竟是怎么回事?你们之前叽叽喳喳个没完,朕也没听清楚,你们仔细说说,是谁推的?”
璃嫔身边的宫女闻言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,哭哭啼啼道:“回陛下,是……是……”她吞吞吐吐的,那边璃嫔喝完药又哭了起来:“陛下……”
听着她哀哀戚戚的声音,皇帝起身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,宫女们识趣的退开,璃嫔立刻扑到了皇帝的怀里,皇帝怕她压到肚子,忙伸手环着她,“好了好了,现在不是没事了吗?朕在这里呢,你有什么委屈尽管说,朕自会为你做主。”
“陛下……嫔妾还以为我们的孩子保不住了,这是嫔妾的第一个孩子啊!呜呜呜——嫔妾这段时日肚子慢慢显怀,日日抚摸,已经与孩子心意相通,若是孩子就这么没了,嫔妾也不活了!”
她放声大哭起来,皇帝越发心烦意乱,一边拍着她的背,一边斥责底下跪着的小宫女:“璃嫔悲痛欲绝,说不出话来,难道你也哑巴了吗?说!”
这一声吼得小宫女浑身一颤,她忙不迭的叩首:“是,奴婢不敢隐瞒,是姝贵妃娘娘,她在湖边遇到了璃嫔娘娘,姝贵妃见娘娘只带着奴婢一人,就邀请她同行,娘娘没想那么多,跟着她去了,结果走到僻静无人处,姝贵妃忽然伸手推了娘娘,娘娘哪里知道姝贵妃会下此毒手?”
宫女哽咽着说:“这一推直接把娘娘推倒了,奴婢去扶的时候姝贵妃还冷笑着说……说不过是个嫔,怀了龙种就想爬到她的头上,什么都敢和她抢……陛下!求陛下明察,我家娘娘何时与姝贵妃争过什么?”
她仰起头来,一脸悲愤:“我家娘娘入宫的时候,姝贵妃已经闭门不出了,陛下宠爱我家娘娘又与她何干?难道怀了龙子就是错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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