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雪楠抬眸看着阮晋安,阮晋安微微俯首凑近了些,他低声说:“我知道自己错了,我不该反复试探你,让你觉得不舒服了,我给你道歉,对不起,不生气了成吗?”
乔雪楠弯了弯唇:“我早就不生气了,我知道你也不是有心的。”
她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。
阮晋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,把她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,轻声道:“我给你道过歉了,上次的糖是另有原因的。”
“什么……原因?”
乔雪楠没注意自己的指节已经微微泛白,她很紧张又很期待,既想听到,又不想听到那些答案。
阮晋安沉默片刻,悠悠的叹了口气,似是妥协了一般说: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,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”
他伸手握住了乔雪楠紧紧攥着帕子的手,一点点把帕子拿出来:“别捏了,手不疼吗?”
乔雪楠手一颤,慢慢的松开,她屏息感受着阮晋安手上的温度,脑中一片空白,不知道该做什么,也不知道要说什么。
她就这么傻愣愣的站在原地,看着阮晋安。
阮晋安笑着松开手:“冒犯了,勿怪。”
乔雪楠收回手:“无……无妨。”
“别紧张,那日你走之后,我自己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,想了很多东西,后知后觉发现,我大概是心悦于你,才会总忍不住试探你。”
乔雪楠眸光震颤:“你——”
“是认真的。”
阮晋安读出了她眼神里的意思,抢先道:“我是认真的,今日的每一个字,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,所以——乔小姐考虑一下,给我个机会?”
乔雪楠眼眶有点热,她其实心里一阵有个秘密,她有心上人,那年状元郎跨马游街,白马红裳,风流无双,她看了一眼就一直念念不忘。
她不敢说,只能偶尔借着宴会的机会看几眼,看他谈笑风生,看他嬉笑怒骂,却从未想过和他有什么交集。
今日那梦中的少年,忽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,对自己说给他个机会,这样的事,她梦中都没出现过……所以这一切是真实的吗?
阮晋安无奈的笑着说:“怎么还哭了?”
他伸手拂去了乔雪楠眼角的泪,心里有点难受:“你……是不是也喜欢我?”
乔雪楠一惊,后退一步,连忙用帕子按了按自己的眼尾:“我……我想一想……”
她心跳快的厉害,感觉呼吸都不顺了。
阮晋安没再刺激她,站在原地道:“你可以慢慢想,我不急,我只是想把我的心意告诉你,你还愿不愿意接受,就看你了,当然,我会努力让你接受的。”
说着他从怀里又摸出了一小包东西递给她:“喏,上次的糖吃完了吧?”
乔雪楠看着熟悉的纸袋,忽然就笑了:“又不是小孩子了,拿糖哄我?”
阮晋安收回手,看着远处的夕阳道:“要是小孩子就好了,拿糖哄一哄,就能跟我走了。”
乔雪楠:“……”
她拿着纸袋,抿了抿唇。
“走吧,下山,我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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