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光因此又柔和了一分。
“现在舒服了点吧?”
他看着她微低的眼睛,净白的脸庞,樱红的嘴唇……温柔的春风拂过心间,悄悄的用内力把那又患上来的咳嗽给生生压了下去。
“很舒服,谢谢。”
她抬眼瞅着他,得意一笑:“咱们之间用得着这么客气吗?话说命都救了你了,就花了区区半天时间来熬药算什么?”
他只是看着她,浅浅淡淡的眼光,脉脉无语。
她突然觉得气氛有些怪异,瞿秋白这个样子算是感动吗?应该……应该有那么一点点吧。至少他的眼光是从来也没有过的温柔。
温柔!瞿秋白也懂温柔?她,其实不需要他的温柔,她其实需要的是其他东西。
“那个,那个你如果内心实在很感谢我,又不知道如何做的话,不如我提示你一下?”
“哦?”
“呃,当然,我这个人一向施恩不求回报的,只是你难得这么面容柔和,想必内心十分激动。为了你不至于激动到休克,我就勉为其难的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好了。”
“哦?”他面容柔和吗?
她吞了吞口水,又舔了舔嘴角,才道:“如果有一天,我们不小心成了敌人,你能不能看在今天我为你熬药的份上,能够对我客气一点?至少不要这么冷冰若千年之冰?”
瞿秋白原本柔和下来的眼光,刹那一凌,在扫视她生硬的笑脸上,带起了一个利钩,语调上扬了几分:“哦?敌人?”
“哈哈哈,说笑,说笑呢。我们怎么可能成为敌人?我可是保护你的天使呢,当然,我的意思是指、我是指万一因为误会,或者有一天立场不同会出现暂时对立的情况。当然这种情况非常渺小,但是也不是说一定不会发生。”她干笑,感觉心底发虚,手脚也有些软了。
他还是拿那种清凌中带一丝寒光和探究的眼光看着她,不语。
只是他眼角轻轻一挑,那寒气随眼光而散,压力不言而发。
“哎,你别拿这种解剖人的眼光看我呀。打个比方吧,今天晚上用膳,你要吃红烧肉,而我要吃清蒸鸡……”
“可以都做,而且我不吃红烧肉。”
“不是,不是。我只是打个比方,比方知道吧?”
“不成立,我不会吃红烧肉。”
“你,你,你……好,好。咱不吃红烧肉,那就打个狠一点的比方吧。如果有一天,你要杀我的胞妹,就是南华公主,而我要保护她,那么我们的立场就不一样了,就要敌对了……”
他因她说到此的话,眼中有一丝阴冷夹杂着痛楚的光闪过,随即又变得清淡起来。
“好!”
“啊?”她一愣,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。可是他已经说了“好”!
突然有一丝颓败,怎么说起杀自己,这瞿秋白就理解得这么清晰了?他不会真想杀南华公主吧?可是怎么会?不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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